“可不是嘛。”哪吒烦燥道:“天庭四处出兵镇压,我刚回来,却又说我父亲那一处出师不利,让我去助力呢,你且放手,我还要赶路,我父亲那脾气,你也是知道的。”

    “托塔天王不在府中?”

    “不在。”哪吒把脑袋乱摇:“这一向几乎天天在外面,下界四处冒烟,别说我父亲,就是我,这半年也是第一次着家,结果屁股还没坐稳呢,这不,又得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跟你去。”

    即然李靖不在家里,想来照妖镜也随身带去了,肖无病自然不必再去府中,索性就跟哪吒下界去。

    到李靖军中,李靖率一万天兵,建了个大营。

    “原来是净坛使者。”

    李靖跟八戒也是老熟人,看到肖无病,呵呵笑着打趣:“你不去受用香火,如何来我军中?”

    “天兵有点少啊,你这元帅越当越回去了。”肖无病同样打趣:“要不换我老猪来当?”

    “好好好。”

    不想李靖打蛇随棍上,真就扯了肖无病胳膊,要他坐中军帐:“我正焦头烂额,这元帅实在是当不了了,你来当更好。”

    开了一阵玩笑,说起妖怪,李靖愁眉苦脸:“这妖怪厉害,是山中千年古树,不知如何就成了精怪,率着一帮子树精花妖石怪,造起反来,为首的号称古丈仙,尤其妖法了得,着实让人头痛。”

    哪吒便请令:“父亲,孩儿请令出战,必拿了那什么古丈仙,斩妖头以献。”

    “你须当心,不可浪战。”

    李靖叮嘱一番,让哪吒率三千天兵出战,自率大军压阵,肖无病便也跟在李靖边上观战。

    古丈仙老巢在山中,李靖军营扎在山上,哪吒率军逼近山岭,军中擂响大鼓邀战。

    那山中一声怪啸,出来一群树精。

    正面是一群柞、槐、杨、柳,个个高达五六米甚至七八米,脸虽丑陋,却是身姿雄壮。

    这一群正兵,约有八百之数。

    两侧则有一些花草之类,虽然矮小,却胜在数量多,约有两三千,跳跳跃跃,叽叽喳喳,声势倒也不弱。

    特别是一些女花妖,个个花枝招展,看得肖无病眼都直了。

    肖无病惊道:“这么多妖兵,那矮小的不说,前面那几百高大的,那得是多大力气啊?”

    李靖一脸大便干结的表情:“不止是力大,而且不知疼痛,不畏生死,一旦冲锋,不死不休,极是难缠。”

    “那也是。”肖无病点头:“都是树木成精的话,便砍断他手足,也无非断去几树枝干,伤不了根本,自然不惧。”

    说话间,忽听得一声厉啸,声震长空。

    啸声中,山中一个巨汉大踏步出来。

    这巨汉高达三十米以上,身躯雄壮,就是一株古树,脑袋方圆,却有眉眼口鼻胡须。

    尤其是一双巨眼,眼珠比肖无病的脑袋还要大得三分,巨眼中碧光幽幽,一般人若是给他扫上一眼,三魂至少要吓掉两魂半。

    “这便是古丈仙。”李靖脸上表情更纠结了。

    “好个精怪。”肖无病惊叹:“李天王也战不过他?你的宝塔压不住他?”

    “降他不了。”

    李靖连连摇头:“前日一战,我趁他与巨灵神大战之机,祭出宝塔,结果他身子突然变大,而且枝丫树叶从宝塔四面窗口中伸出来,要不是我收得快,宝贝就要给他毁了。”

    “这么厉害?”肖无病这下真的惊到了。

    说话间,哪吒已冲上去,与古丈仙战在一起。

    哪吒火尖枪犀利精妙,但古丈仙却一点也不弱,古丈仙使一枝粗大的龙头拐,舞开来,风雨不透,哪吒与他战了数百合,不分高下。

    哪吒是个有脾气的少年,眼见战不下,心中焦燥起来,厉叱一声,把胳膊一摇,肩上长出三头六臂。

    三头六目,如魔似煞,六支粉嫩的胳膊,各执法器,有混天绫,乾坤圈,金砖,九龙神火罩,阴阳双剑,丫丫叉叉,风车一般向古丈仙打过去。

    “这小哥厉害了。”肖无病呵呵笑:“主要是宝物多啊,是个富家子。”

    眼见哪吒变出三头六臂,古丈仙夷然不惧,张嘴一声怪啸,身上同时长出十数只手臂来,有的拿刀,有的拿剑,有的就如同鞭子,有的则乱扔石头。

    上面对打的同时,下面土中突然悄无声息的长出一枝树根,尖利如矛,对准半空中的哪吒就闪电般剌上去。

    “当心。”李靖大惊失声,肖无病同样变了脸色。

    哪吒不防,慌忙把风火轮一蹬,一只风火轮飞出去,迎上树根。

    那树根一卷,突然变成一只手,一把抓住风火轮,倏一下钻进了土里。

    哪吒追索不及,暴怒:“还我宝贝。”

    劈头盖脸打向古丈仙。

    古丈仙呵呵而笑:“叫你家大人来讨。”

    战了数合,他暗中又把树根钻出来,哪吒一看不对,加上风火双轮只剩一只风轮,跛着一条腿,实在也是打不下去了,只好虚晃一招,回军请罪:“父亲,妖怪厉害,孩儿不是对手,失了宝物,请处罚。”

    李靖治军严厉,而且对哪吒素来是不留情面的,把脸一沉,道:“且先记下,来日一同处罚。”

    哪吒讪讪然退下。

    肖无病看了不忍,道:“妖怪妖法厉害,其实不怪哪吒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李靖点头:“但军法若不严,诸军便不愿出力死战,所以,胜有功,败必罚,此为治军之法。”

    他说得有道理,肖无病便不好再出声,心中踊跃,想:“我功力大增,却不知打起来到底有多大威力,要不去试一下身手?”

    不过看一眼旁边的哪吒,他话到嘴边又缩了回去。

    哪吒输了,他若去打赢,哪吒岂非没脸?

    人家父子掌军,他来逞威风,打的还不止是哪吒的脸啊。

    这种事,干不得。

    肖无病虽然是个科研猿,却并非不通人情世故,反而颇有点儿黑肚子,这种事,他自然是不会做的。

    他眼珠子一转,想到了孙悟空,道:“这妖孽厉害,一般神将不是他对手,不如去请我大师兄来。”